柏斯布德齐姐

百合少女
大叔少女
重度拖延症患者

顾马白驹(二)

200粉福利,高察高的潜邸
高宁馨视角,也有一部分是富察视角

1.这个系列都是短段,算是戏中美人的前传。
2.为什么先放二呢,因为一跟大猪蹄子有关系,有时间再写
  为什么桂芬之前一直没见过皇后也会交代在一里。
   

PS:放一篇有点长了,所以富贵放这个系列的下一章吧,富贵之后入宫,入宫之后高娴,然后就是许多年之后的戏中美人剧情啦!
最近很忙更文慢,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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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多少还是对那位嫡福晋有些兴趣的。
 
 

她刚被老匹夫送进来当个使女开始,
这位就好似什么天上下凡的仙女娘娘,
每位见过这位福晋的大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后来,这些大人都不再是大人,
她也不再是小小的使女。
 
她终于有了见一见嫡福晋的资格,但她可不相信,世上真有那么完美的人。

于是乎,
倚仗着盛宠,
第一次请安,她没有去。

“会生气吗。”她在心里悄悄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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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谪仙般的人。

傍晚她在戏台唱戏,远远走过两三个人影儿。
浓黄的暖光里,栏杆与树荫的罅隙中,
对上了一双世间至温柔地眼眸。

“娘娘可是等了她一天呢。”
“明玉,别说了。”
大嗓门儿宫女的碎嘴隔着老远传到耳朵里。

她心虚地转了身,当是没看到,那一行人也不过来,
 
“你看,娘娘不也说不够得体嘛。”
再看已是三道背影,只有这句话残留在空气里。
 
不是也会背后说小话嘛,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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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让得体的人变得不得体的岂不是很有趣。

嫡福晋要过生辰了,
生辰这天早上,她随手折了枝茉莉花,
十月本就过了花季,潜邸护的再金贵花也蔫头搭脑的。

富察容音会是什么反应呢?
 
 
说起来,这个名字还真是好听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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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看到这礼物,这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得体这两个字叫她做了个彻底,反倒显得自己无礼了。

生辰宴由于这人不爱热闹早早就散了,反正本就没几个人。

她没走,还让芝兰先回去了。

“喂,我是没时间准备,过两天我给你补上。”
——真是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明明上个月就知道了。
她倒是没心没肺,大不了多花点银子,不过富察容音确是愣了一下,抬头的眸子里是清晰的疑惑。

不过对上眼神的下一秒就又低下头,
“侧福晋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一个破花而已,算了算了,省银子了。

转身欲走,富察容音的温柔嗓音又悠悠传来,

“侧福晋,哪天给我唱出戏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并没转过身,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就勾起来了。
一扭一扭地走出这个小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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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
风风火火地搬了一大套行头过来,大嗓门的冒失宫女惊的目瞪口呆。

“你这是......”
“你不是要听戏吗?”
“......好啊,明玉尔晴,快搭把手。”

“你要唱什么?”两个贴身侍婢都被支走,富察容音终于忍不住好奇凑过来,

这才有个少女的样子,她在心里暗暗点评着,忘记了二人同岁的事实。

“长生殿”
“这戏一个人又唱不得。”

她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然我干嘛要搬这些行头过来,你真是天天装老成装成榆木脑袋了。”
“啊..啊?”
“当然是你和我一起唱啊。”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芝兰快给嫡福晋扮上。”
“欸诶诶???”
果然还是乖乖被拉进去打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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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才到仙山寻见,与卿卿把衷肠代传。〔出钗盒介〕钗分一股盒一扇,又提起乞巧盟言。妾的钗盒也带在此。同心钿盒今再联,双飞重对钗头燕。漫回思不胜黯然,再相看不禁泪涟。”

竟是去了开头,直接从相见处唱起,
那人开嗓了

“仙家美眷,比翼连枝,好合依然。天将离恨补,海把怨愁填。”
她也和进,
“谢苍苍可怜,泼情肠翻新重建。添注个鸳鸯牒,紫霄边,千秋万古证奇缘。”

……

三弦还在拨着,

她看着富察容音的身段,竟是有几分入戏。

她是唐明皇,那个深爱着贵妃的帝王。
思绪忽然拉远,
那,弘历呢。

就这样没了兴致,甚至连抛过来的唱腔都没接住。

富察容音善解人意地挥停了乐队,她才梦醒般回过神来。
“妹妹可是嗓子不舒服?不如来我房里歇息稍许。”

“好啊。”

明明是过来补生辰礼物的,倒又成了自己被人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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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直到她坐在这别院室内的软垫上,还觉得有些身体飘在空气里的恍惚。

嫡福晋的贴身丫鬟上了一杯龙井,香的很。

滚烫的茶水入肚,整个人才踏实地回到人间。
长舒了一口气,表情洋溢出幸福的味道。

“妹妹刚刚可是入戏了?现在才有些平日的神韵”那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姐姐。”这两个字叫出来怎么如此的别扭。思忖片刻,露出为难的表情。富察容音会错了意,只当是她有什么难出口的事,叫两个丫鬟下去了。

这个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我可以叫你容音吗?你便叫我宁馨儿,姐姐妹妹的听着怪别扭的。”

一个难以想出借口拒绝的要求。富察容音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
“嗯。”

随后,空气陷入大段尴尬的沉默。
两个人对于彼此的了解今天以外几乎全部基于侍婢仆人们的口耳相传,突然这么单独的共处一室,竟没有什么话题。

“咳,要不,我们聊聊王爷吧。”高宁馨选择自己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绞尽脑汁想了个共同话题。

气氛显然变得更尴尬了。
 
 
富察容音也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人,高宁馨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在她所认知的“合理”二字之外。
她面对这个人时,本来就是复杂的——这是她那位尊贵的丈夫从使女中超拔出的侧福晋,是整个潜邸位份仅次于自己的女子。
她在听到这人超拔为侧福晋的时候就想了不知多久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人,抢走自己的丈夫倒也说不上,但总有那么一根小刺梗着,第一次请安她也没来,这让她更加好奇——于是便有了那次黄昏时远远的对视。

可还是不够了解。
包括今天,高宁馨身上还是有着那层跳脱于“常理”之外的东西,这让她愈加地好奇,也愈加不知应该如何应对。

索性随心去吧。
 

可是这话题,
就算是平常人家,哪有妾跟妻一起谈论老爷的道理?
更何况这是潜邸。

“王爷不是随皇上南巡了吗,提他作甚。”
她试图结束这个话题,然而高宁馨却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她也好奇这位嫡福晋,面对自己,会是怎样的心绪呢?
效果显而易见,富察容音整个脸都浮现起了纠结至极的表情,甚至有些可爱。

她也不知怎么就起了捉弄的心思,

“容音,你知道嫦娥和颠当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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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富察这两天可是躲她躲得频,她又不由得想起当时富察容音满脸羞怒送客的样子。

好玩的紧。

于是芝兰日日被派去富察容音的别院蹲守,以方便她制造那些巧合的偶遇。

当然,也方便她看到各式各样狼狈避走的富察容音。

王爷没回来,无聊的日子被这种恶作剧似的乐趣填的满满的。
其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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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两个月的骚扰,富察容音已经快习惯了各式各样的偶遇,虽然依旧避着她,但是身形远没之前那样狼狈。

更重要的原因是,王爷要回来了。

“还不如永远不回来。”她竟有了这样的念头。
此时的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富察容音的不对劲,直到那天。
 
 
 
王爷回来了,回来的第一夜便宿在了富察容音那儿。
第二天芝兰守了一天也没见出来。

发生了什么她当然知道,只是心里莫名地嫉妒,

不是嫉妒容音,而是嫉妒王爷。
 
 
她命人小厨房熬了补汤,匆匆带上就奔着别院去了
——人躺着,看她还怎么避。

没有丝毫礼节地就闯进了屋内,富察容音躺在床上一脸为难,手里拿着个小玉瓶,看上去怪眼熟的。

她细细想了一下,忽地就变得愤怒——
“弘历就这么对你!”几乎是吼着说出口。

“是王爷...”这时候了还在讲礼节。

“他怎的如此...!”
“宁馨儿!”那人喝住了即将出口的话。

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她重重地在小几上放下装着汤的食盒,

富察容音以为高宁馨要走的,结果就看见她往自己这边走了。

几个月的躲避让身体有了本能的反应,可她当下躺在床上,又不能打个地洞出来。

高宁馨坐在床沿上,

“你要干什么?”连尾音都带上一丝颤抖。

她一把夺过自己手里的药瓶,不似平日见到的未语先带三分笑的样子,脸冷的像是严冬的冰。

“给你上药。”

“不需要!高宁馨,我警告你!”如初所料的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她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富察容音的眸子。

“要么,我给你上。”
“要么,我看着你自己上。”
神情坚定地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两个都不想选,然而今日不选,怕是出不了这屋子,甚至离不开这张床。

她别过头,默许了高宁馨的动作。
耳尖悄悄地染上了晚霞的颜色。
 
 
脱掉亵裤,看到那处的一刻,愤怒裹挟着心疼就想暴风一样席卷了整颗心脏。
娇嫩的贝肉现在还肿着,甚至夹着丝丝的血迹。

弘历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这是万中无一的明珠,他居然毫不怜惜。

指尖挑了些药膏,就覆上去。

“嗯哼——”身下的人一声闷哼,还肿胀的地方格外敏感,药膏敷的地方一片清凉带来能显著感知到的刺激。

高宁馨的指尖在那处游走,

是在抹匀药膏,她清楚,可是身体还是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哈啊——”她尽力地遏制住羞人的呻吟,却仍是从嘴边逸出些许。

是情动的声音,是一丝火星,
撩起烧尽整片荒野的火。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俯身去亲吻那珍珠。
“高————”大脑变得空白,
富察容音曾觉得,面对这高宁馨个人随心就好,然而现在的情况显然再一次脱出了“合理”的范畴。

然而已经不能再思考了。
欲望的浪将她溺进去,什么都想不了。
 
 
高宁馨尽职尽责地重新替她上了药,
她把头整个闷在被子里,

“我不想再见到你。”被子振动,发出闷闷的声音。
“真的?”

没有回应。

戏中美人(四)

大猪蹄子出没预警。
生贺+中秋福利在下章,有小车车~
(今天实在肝不出来了,本来以为有一下午时间可以写文,结果突然要交材料还有今天刚留的作业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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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
 
 
傍晚了。
秋末是短短的天儿,凉风卷走最后一抹红霞,仍止不住,阵阵地吹进心里。
 
宫人来报,今儿翻得是她的牌子。

真真儿是稀奇了,高宁馨没骨头似的靠在贵妃榻上,摇着团扇撇了撇嘴。
那位上次来仿若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高家势力越大,她这儿就越冷清。

呵,真实的要命。
 
这次来又是受了什么女人的蛊惑?她才不信皇帝无缘无故这么突然地来看她——外头高家的威势隔着宫墙都能闻到,披着光鲜外壳的腐朽的铜臭气味,

令人作呕。
无论是高家,还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那带着滔天富贵与权柄的英伟男人,
也是曾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
那是一碰就会渗出甜蜜抑或鲜血的地方,
可是后来呢?

结了茧。

她入府不过两年便从使女超拔为格格,当时的少女以为是上天眷顾将她拯救,于是日复一日的盼,盼他来看看她,她便欢喜非常。
后来他娶了新的妾室,不那么常来了,她就在院儿里支个台子,只为他能听支曲儿想起她。

她以为能在这王府唱戏是他的纵容,

——的确是纵容。
对高家的纵容,她不过是个纽带,把高家紧紧的拴在四皇子这条船上,所以他纵容,毫无底线。

都是假的。
——要不是偷听到侍女们在嚼的舌头。
原来,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是高家送给四皇子的礼物。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还傻傻的以为是真的,是话本里的爱,是欢喜,是出自内心的宠溺。

都是假的。
她被骗到这出大戏里,在那一晚,也被迫成了戏子。
直到遇到富察容音。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醉酒的诗人这么写过,古人不欺我,酒是个好东西,左右醉了也能忘却些许烦恼,左右不想见那个人,更不想侍寝。

那便醉罢。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子划破储秀宫难得的宁静。

那人来了,她听在耳里,又模模糊糊的,
不想他来,不想起身,不想行礼,他来找什么,找原来那个追着他爱的女人吗?
早就不在了。

酒真是个好东西,仿佛在透明液体中实质化的勇气随着饮尽的动作注入到身体里,让她可以暂时忘记这个人是她需要攀附以求在宫中立足的巨船,明黄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眼前,她还是没有起身。

醉酒的高宁馨半伏在小几上,本就生的极美的脸在琼浆的勾引下露出猫儿似的媚态,她勾着唇角,琥珀色的眼睛里尽是波光,潋滟着,不甚规律的鼻息将屋里的一切都搅乱了,

搅的帝王忘记去苛责她的僭越和无礼。

“宁馨儿。”语气中带了斥责,出口的却是小名。皇帝屏退了宫人,俯身去扶她。

“诶呀——皇上今儿来了——”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却是被帝王刚好搂进了怀里。

久违的怀抱,竟有一丝温暖。

于是她没有逃开,甚至在这臂弯里窝了窝身子。

“宁馨儿,谁准许你喝如此多的酒,看来纯妃说的对.......”

后面的音节又变得模糊,融化在黏腻的空气里,

不过,
果然来看她是有理由的。
纯妃吗。

明明是早就猜想到的答案,被证实了又开始失落。
又失落些什么,不是早就不再相信了吗。

半醉的人垂下了眸子,手里开始把玩皇上腰里垂坠的香囊。
“皇上——”这一声拖得长长的。
“嗯。”
“皇后娘娘最近可惦念您的紧呢~——”
话一出口,那人就绷紧了身子,

就连气息都不对了。
 
屋内竟沉默了,片刻,她被半抱起来放到榻上,
 
 
“芝兰,贵妃娘娘醉了,好好照顾娘娘。”他留下一句简单的吩咐,匆匆地裹挟凉风走了。
就连衣角都是冷的。

“娘娘......”贴心的大宫女此时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用担心的眼光看着她。
“本宫没事儿”她在一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云淡风清。

酒也半醒了 ,人也懂事了。
曾经会哭会闹的人终究厌倦了,

荼靡花事了。
 
 
高宁馨斜靠在榻上,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燃烧的烛火,

 
还不如醉着呢。

 
“芝兰,拿酒。”
“是。”

 

戏中美人(三)

有没有把我忘了鸭,开学太忙了一直没更
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中秋如果有可能的话,会把四肝出来(努力!)  
 

今日纯纯出场~            
 
PS:时间设定是不是应该放出来?评论告诉我一下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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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纯妃            
 
 
 
 
 
 
长春宫又来了客人。

小小的宫苑还没等踏出,鹅黄的颜色夹着悠悠的桂花香气就飘进眼睛里。    
 
 
 
过分甜腻了。    
 
 
高宁馨挑起个不屑的嘴角,这位平日里没甚存在感的妃子抱的什么心思,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就是富察容音那个钻进牛角尖的人还在礼乐规矩里自己骗自己地看不出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儿算是情敌见面也不为过。
 
不过宫里还是要个表面和谐的,
有些东西只能在几句言语机锋下面兀自暗涌不停,
血腥与獠牙包裹在蜜糖的外壳下面。
 
 
她一向不太会玩这种复杂的游戏,屡屡会输但是又总是憋不住,就像现在,
阴阳怪气的言语脱口而出。

“哟,纯妃妹妹,来的可真是巧呢——”

“姐姐说笑了,哪有什么巧不巧的,不过是照常请安罢了,哪儿像姐姐这样洒脱,长春宫可一年也见不着几回您呐。”
纯妃温温柔柔地回话,话里话外倒是有点讥讽她不懂礼节的意思,倒是噎了高宁馨一下。

“呵呵呵,这么说来,本宫倒是确实是不如妹妹来的勤快了,既然妹妹这样说了,那这以后,本宫自然也要学妹妹一样,也年年日日地来向皇后娘娘问安了。”

勤快二字被咬在牙齿尖上狠狠地吐出,院里忽地起了无形的硝烟,一方亮出了鲜艳的战旗,另一方的大将却仿佛志不在此,

没有回话, 桂花香气将要错身而过,又忽地停住
 
 
“错过了的东西就是错过了,希望姐姐明白。”
余光中鹅黄色的身影福了个身,没有任何犹豫地朝自己来时那处走去。

“苏静好!!”
高宁馨气愤地转过身,那道背影挺得直直的,坚定的仿佛永远不会弯折。
她竟出了神,皱起的眉头水纹般慢慢平复——

真像啊,当年的自己。

可是时光不复,人也非旧人了。
心底涌起巨大的哀伤,

疲惫从心脏泵出涌向四肢的每一个末梢,

她看着纯妃走进寝宫,心情犹如失意的前辈看着后来的年轻人向着撞得头破血流的地方重重冲去,
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为什么要搅这一摊浑水呢,她又开始迷茫,心中血淋淋的旧伤被重新撕裂,一边剧痛,一边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活着的感知,矛盾在身体里冲撞,几乎要搅昏自己,

罢了,

听天吧,不愿再想,终究自己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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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快的让人心惊。

富察容音想喝口茶让自己平静下来,结果高宁馨才方踏出屋半步,心便痛的撕裂了似的,手一抖,茶碗便碎了。

“娘娘!——”明玉听声进了门,又被皇后执意的屏退。
 
 
 
她想要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暂时卸下所有的担子,咀嚼消化今日的这些。
 
这一次,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她很清楚。
 
 
她,
亲自,
推开了她的牡丹花。
 
 
到底是为了大清?还是心底的懦弱?
她一样很清楚。

都是自找的。
心中轰隆隆下起了瓢泼的雨,于是双眼也终于藏不住泪水。

富察容音蹲下去拾茶杯的碎片,一颗透明的珠子就从眼角滑下,沿着鼻梁滑到了鼻尖,又被轻描淡写的抹去。

她一已经没有资格任性了,她是大清的皇后。
这担子太重太重,连喘气的空隙都珍贵的像东珠一般。

可她能做什么呢?
嫁与帝王家,这是早该清楚的事,
八年前的,不过是一晌贪欢,一帘幽梦罢了。
 
 
 
 
 
富察容音勉勉强强地收拾好心情,
茶碗被尽数拾进帕中,又舍不得扔,找了个偏僻匣子便放了进去,

“娘娘...纯妃娘娘求见。”明玉抿着小嘴进来禀告,想是怕违了自己刚刚的命令。

小丫头本就不是什么沉稳性子,又耐不住磨,苛责倒是显得自己不解人意了。

“传进来吧。”

轻叹一口气,小丫头迈着匆匆的步子便出去禀告了。
 
 
再进来的便是鹅黄的身影。
未语人先笑,嘴边隐约的酒窝现出来挂在脸上,甜的像身上带的桂花香。

“皇后娘娘吉祥”纯妃福了个身,倒是不十分严谨,富察容音莫名的心情便好了些。

“怎么今日来的这般早,平日不都是过了午才过来说话的吗”

“皇后娘娘这是在嫌弃妹妹喽。”她笑的弯了眼睛。

“静好。”富察容音张了张唇,想了半晌又把话咽回了肚子,
“来的倒是正好,日子也无聊,陪我说说话吧。”

倾诉的话,开不了口,只能烂在肚子里慢慢发酵出又酸又涩的汁液,自己饮尽。

“怎会无聊,今日妹妹可是正好见着长春宫的稀客了。”
一开口便是戳到了最痛的点上,富察容音不自觉的抖了下身子,深吸一口气,嘴唇被紧抿的发白——

小动作悉数被收进眼睛里,
 
 
 
那人果然还是不同的。

她当年因年龄不够便晚入了府,
区区五年,再见时,倾慕许久的人便与高宁馨成了那样狎昵的关系。
那高宁馨不过是个因为脸蛋漂亮些被四王爷看中的使女,更甚至,只是个汉女。

这简直是玷污!
她怎会甘心,嫉妒的火在心底烧的旺盛而蓬勃。
 
 
“静好?你怎么了?”温温柔柔一句话将飘远的思索拉回来。

“没什么,想到些宫里有些杂事要处理。”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用笑容掩住强烈起伏的内心。

“过半月便是本宫生辰,我一人又没那许多精力,到时候免不了要麻烦妹妹帮忙,宫里要是有事就先走吧,也省着到时两头忙碌累坏了身子。”

关于高宁馨的话题被轻巧绕过,皇后显然不想继续这场叙话。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娘娘可要保重身子。”苏静好识眼色的选择告退。

“也就你每日挂念本宫的身子,去吧。”
富察容音笑着站起来,往外送了送她,一如年少时。
 
 
只不过,她对富察的心思,远没年少时那般纯粹了。


戏中美人(二)

更新晚了是因为一个小妖精拖着我遛弯结果走了十六公里,累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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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叙旧曲
 
 

 
娇美如牡丹的脸离自己一寸都不到。

“娇艳无双,骨媚三分”这是那位初见高宁馨的评价。
这是紫禁城当之无愧最美的牡丹花儿,一张皮相便足以让人默许她做那些逾矩之事。
包括自己,现在不也正被魅惑着——

这皮囊太美,距离太近,近的她没有办法摆出大清皇后的架子。
整个身子都僵硬地像块石头,呼吸都近乎停滞,只有心脏还在固执地跳动昭示自己还尚在人世的事实。

还在愣神的功夫,一个吻就落在了唇角。

于是她又开始恍惚,
一切仿若梦幻,香风稍纵即逝,消散在空气中,甚至抓不到它的最后一丝衣角。

高宁馨退了一步。

现在是安全距离了。

心脏重新落回平地,却没在碰触地面的时刻停下,而是继续下坠,坠落到深渊。

那里可能填满了欲望,于是身体开始有了逾矩的举动——
脚步快于思考迈出,许久没做过的动作刻在骨子中般的熟稔,
温软对上同样的温软,

就像她们从不曾分开,八年时光被微缩成细小的沙砾掉到不起眼的角落。

如此美好,美好到她不想逃开这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被亲吻的人拉起了嘴角,能舔舐到的唇纹随之消失,似乎也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这该是个怎样的笑呢?
欢喜重逢般的还是含着幽怨味道的,
似乎自己也是该笑的,笑自己躲了这么多年的自以为是,不过是胆小鬼的借口。

没有勇气分离。
富察容音完全不知道应当用怎样的面目面对高宁馨,所以继续亲吻,唇舌交缠,却看不清表情。心里流淌的是苦涩的蜜浆,动作里是冷静的冲动,激昂的琵琶曲掩着的是苍凉的箫声,悲戚而呜咽,烟般飘散。

终将曲终。
白皙的手指抚上肩头,轻微使了些力。
她该退开了,她一向善解人意。

一根极细的银丝出现在空气中,又转瞬消失。

又回到了安全距离。

高宁馨的眼角挂着淡红,像是涂了胭脂,甚至还带着些许湿气——

惊心动魄的美,
可她没有勇气看那双眼睛,心脏还在狂跳,却强迫着自己转了身。

高宁馨是狡猾的狐妖,没人能抵住她的诱惑,脑子给出了心脏不会相信的解释。
她是大清皇后,从进宫那日起,和高宁馨的这种狎昵关系就该断掉了,就应当断的一干二净,清清白白。

可,她不是圣人啊。

所以她不敢说出口,这么多年来,那么自私地,留着这段算得上残羹冷炙的爱情,苦苦的守着,就当是一点救赎,
她是多么想她的宁馨儿——就连简单靠近都带着如雷的心跳,可是她不能,不能接近,甚至不能对视。

心脏插了把毒刃,毒的名字叫做高宁馨。
她被礼教束缚成圣人的样子,所以只可以生生转身,所以只能留下冷硬的背影。

眼泪就快滑出眼眶,视线已然模糊不清。

可这套子束缚的她太久了,久到她已经没了力气去挣脱,没有力气转身,甚至没有力气伸出手,拥抱她的牡丹花。

“呵。” 一声轻嗤,带着自嘲与无尽的疲惫。
“皇后娘娘今儿这旧叙的...”那人嗓子复又亮了起来,仿佛也回复了平日的状态,话包了半句在空气的余颤里。

“就没个说法儿吗?”
“璎珞,贵妃娘娘想要什么,让她自己挑。”
“娘娘!......”长春宫的恶犬怕是在屋外候了多时了,“贵妃娘娘请。”

自己在期待什么呢?高宁馨自嘲地笑笑,
本来,就是一出戏啊,怎么还入戏了呢。

“那臣妾可是谢过皇后娘娘了。”
芝兰体贴地进来扶住她,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皇后正端起茶盅。

这脚终于是踏出门去了,
就听得屋内一声清脆的瓷响,把心砸出一道裂痕。
 
 
她垂了眸子,笑的落寞。


老娘是不可能被一朵白莲上的(7)

部分情节参考老鸨的熟女时代(现代gl文里永远的挚爱)

百fo福利近期随便掉落,大概会写在番外里
富贵一篇高察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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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摩天轮

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

 
 
想了一周,逃避了一周,高宁馨不得不承认今天得到的才是最佳答案。富察容音的魅力的确是对于所有人来说的,她也理所当然包括在这所有人之内,不过是嘴硬罢了。

那天早上醒来之后,她有过犹豫,也不是没想过问问富察容音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点喜欢自己,想了想又算了,她怕富察容音瞧不起。

就当是一夜情吧。

一夜情这么纯洁的东西,干嘛要用感情把它玷污了。
 
 
没想到的是,在她大彻大悟准备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自己照常上班的时候,富察容音来了,不但又轻薄了自己,还盖了个戳,从此以后就是情侣关系了。

最可怕的是富察容音当天使出了耍赖的幼儿园技巧要留宿,而自己居然勉(hao)为(bu)其(you)难(yu)地同意了。

接下来又是一段少儿不宜的情节,
高宁馨有种被自己卖了的感觉......
 

留宿的后果除了腰酸以外,还有第二天要一起上班。
高宁馨把自己捂得像个超一线巨星,走在街上仿佛一个白天穿夜行服的傻逼。
本来只是有名无实的生病借口倒像是成了真的,不到半天时间公司里就传遍了高总监烧伤,过敏,白癜风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传闻,甚至连大boss弘历都专门来电关心了一下高宁馨的健康情况,
不过更多的是问为什么富察总监今天不在家害得他准备的相识一千天礼物没有及时送到。

他喵的大猪蹄子滚开啊!
 
 
生活还是要继续,单身贵族突然变成有妇之妇,总归是有些不适应。过了快半个月高宁馨这种心虚不敢见人的心理才慢慢平复过来。

晚上六点,最后一个加班的同事下班了,高宁馨也处理完了今天的最后一份文件。
站起来伸了个小懒腰,她走到会客的沙发边坐下,整个人歪歪斜斜的靠在上面玩手机,刷刷今天的笑话大全。

鬼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以前高宁馨可是能快一分钟回到自己的狗窝就绝不会在公司多待一秒的主儿。

富察容音总是有那么多让她等待的理由,有时是餐厅的情侣套餐打折券,有时是朋友买错的电影票,有时是长辈送的戏剧门票。
一次又一次。这种鬼扯的巧合理由傻子才会信,她也不说破,毕竟看富察容音绞尽脑汁编这种理由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砰砰,咔哒。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宁馨儿”富察容音的声音温温柔柔地飘进耳朵里。
“天天加班不累吗,都六点半多了,我都快要饿死了”该等的人等到了,高宁馨关掉手机站起来,拎上了自己的小包。
“晚上吃什么?”
“你决定。”富察容音选择百依百顺。
“街角有家韩料的参鸡汤还不错...胃不好还不知道按时吃饭,走吧。”她抓着富察容音的胳膊,两个人一起下楼。

富察容音并不想要这个姿势,她把高宁馨的手拿下来,又用自己的手握住。
“好像幼儿园排队手拉手诶”高宁馨毫不客气的吐槽。
于是又松开,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那这样呢?”
高宁馨的脸突然就红了,手却没挣开。
“......快点走我饿死了。”
真是口是心非的高可爱,富察容音突然想到那个口嫌体正直的老梗,眼角弯弯溢出笑意。

“高可爱~”她低声念了一句。
那人脚步果然加快了,高宁馨拉着她走在前面,像是拉着小板车,耳尖红的要滴出血来,却还在固执地装聋。
富察容音在后面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理想的生活不过如此,累积起来的小幸福温柔地撞击着心脏,夕阳的余晖再镀上一层暖意。富察容音想,大概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她做什么都是可爱的——
即使在向老板提什么辣白菜里多放韭菜的诡异要求的时候也是异常的可爱。

“韭菜特别下饭的”她骄傲地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自己。
“嗯。”
“富察容音你还能有点别的反应吗?”
“少吃点儿韭菜,晚上我们去摩天轮吧。”
“你这转折也忒大了...”吐槽之魂永远燃烧在高宁馨的身上。
 
 
 

“噫——俗气”这是今天高宁馨第八百遍吐槽她来摩天轮的建议,脸上的表情倒是和小学生春游的兴奋程度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有偶像剧的经典桥段都会有这一段的,升致最高点,男女主角一定要吻在一起,背景是城市的夜色还有莫名其妙就升起的烟花。高宁馨最讨厌俗气的电视剧。

看别人看得都腻了,可是自己上手还是头一遭。

俗气就俗气吧,高宁馨想。
 
 
摩天轮最大的特点就是慢,升到最高点前也只能看看夜景,车厢逐缓慢接近最高点,高宁馨有些紧张,并且紧张随着越来越近逐渐累积。富察容音从上来开始就一直在看风景,眼神迷蒙,放空一切的样子,到了现在也还是刚上来的姿势,雕像一般动都没动。

高宁馨看着她,舔了舔嘴唇。富察容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仿佛真的是来看夜景的。
这个打击不亚于在顾客面前跳脱衣舞,脱到只剩内衣了,顾客突然对你说我只是来看衣服的.....

咳咳——,嗯嗯——,高宁馨企图声音暗示,  失败。
从面对面坐到她旁边,装作不经意地触碰,  失败。
用眼神盯着她的后脑勺,企图引起福至心灵的回头, 失败。

怕不是真的是来看风景的......高宁馨为自己不纯洁的想法羞愧的低下了头。

坐在车厢这边的富察容音憋笑憋的差点当场去世。自家恋人的可爱举动在车厢的玻璃上被看的一清二楚,

时机也差不多了。

“宁馨儿”还在做深刻自我检讨的人突然听到一声呼唤。她抬起头,一个吻就印在了唇上。

窗外并没有不知名来源的烟花,但是有烟花在脑海里炸开绚烂的颜色。杂乱的想法被一键清除,唇上的温度裹挟着巨大的幸福将一切都填满了。
这里是摩天轮的最高点,她们接吻了。
富察容音抱住了自己,将身上清浅的茉莉香味浸入她衣服的每一根纤维里。

她将嘴唇凑近她的耳边,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好。”
 
 
 
 
 
 
 
 
end


【黄泉富贵】【令后】渡

私设人间一天,地狱一年。
  
突然就想写这个故事,渣文笔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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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河的水还是那么急。
昏黄的水混着血气,还是那么难闻。
她已经在这破河上划了不知道多少年舟了。
她不爱划舟啊,河畔那边妖冶的花都看得腻了。

好无聊,竟还不如那宫里的日子。

想起来,还真是好多年了,久远到都记不太清了,
记忆像是蒙了层黄色的油布,朦朦胧胧的,有的地方清楚,有的地方模糊,大抵是太久了,只是还记得那个月光似的人。

当年还做过不少对不起她的事儿呢,不过是爱皇帝的深了,爱的什么都看不清了。也是因为这些,自己投不了胎,只能在这三途河上当个摆渡人。

渡的了人,渡不了己。

恩恩怨怨的,这些年也淡了,倒是越发忆起那人的好来,新来的年轻魂魄说皇后崩了,却是没见到那人来。

见不到也好,免得自己又要愧疚。再说有那条恶犬护着,八成那魂魄是得了什么道听途说的谣言在这嚼舌头。

又来人了。
 
 
 
乌鸦嘴到这破地方还是那么灵验。

“富察 容音,上船吧。”来的可不就是那人。
“有劳了”——到这里还是那副清雅大方的模样。

忘川的摆渡者竟是个年轻女人,富察容音心里有些小小的讶异。宽大的兜帽只露出精巧的下巴和红唇,仔细看去又看不清楚,朦朦胧胧仿佛在雾里。

黄色的河水沸腾般的翻涌,她好奇地想去触碰。
“想投胎就别碰那水,安安分分待着哪儿那么多好奇的”摆渡的女人冷冷地提醒。
她收回好奇,乖乖坐好。
摆渡人没再说话,默默撑着舟,富察容音对着那黑袍发了呆,迷迷蒙蒙中好像看见了那位,想来怕是早就投胎了。

“下去吧,喝了孟婆汤,过了桥,就能投胎了”
“我能等等么,我想等一个人”
“不能”
“那我今日便不下这船。”她突然使起小性子,黑眼珠亮得像块黑耀石。
“........”这是多少年不曾见过的光景,当年会使小性子,鲜活的富察容音,早就死在宝亲王府了,她是亲眼见着这位温柔而活泼的嫡福晋是怎样被折断翅膀困在那华贵套子里的,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疏远的呢。

记不清,也不重要了。

或许从入宫那天起,就注定了缘灭,注定了的,是铁铸的命,敲不断,挣不破。心底忽地笼上悲哀。
 

“你要等谁呢?”——怕不是那头恶犬。
“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那你等吧,这河水可难闻的紧。”
“不要紧。”
“人间一日,地狱一年,你怕是要等上千年不止”
“不要紧。”
“那你等吧。”她又撑起舟,自此这船上多了一人作陪。

来来往往的鬼魂带来故事,也有些宫里来的带来些那个人的消息,富察容音也不厌倦,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鬼魂讲故事的时候,摆渡人是不说话的。
撑船的时候,也是不说话的。
偶尔来几个戏子的时候,摆渡人倒是会让她们唱一段,津津有味的听。

真像那个人,但那个人多话的很。
富察容音总是把背影瞧成高宁馨,细看又觉得不像了,一直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楚,大概只是个爱好有些像的鬼差罢了。
 
 
 
 
该等到的总会等到的。

魏璎珞来的那一天,三途河的渡船上又变成了一个人。

富察容音被那人搂进怀里,久别重逢的欣喜简直要溢出来。

“有劳了”两个人手牵手踏上了望乡台,背影都写着神仙眷侣四个大字。

摆渡人要回程了。

兜帽随风片片飘散,露出大红色的华贵宫装,摆渡人的眼神广远而寂寥。

“终究是我欠你的。”她轻声说,三途河水翻腾,声声凄厉。

这话谁也没能听见,樱粉的舌尖划过下巴。
 
 
 

“我也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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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注:
①“三途河”的河水不但没有浮力,而且还具有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那些下水的灵魂将永远没有上岸的机会了,只能变成“三途河”里的水鬼,忍受彻骨冰冷的河水和永世不得轮回的痛苦。
②人若吊死舌头会伸出很长。
③死时着红衣,怨气过重,不得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