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斯布德齐姐

百合少女
大叔少女
重度拖延症患者

戏中美人(七)

短小预警!

好久没更,又要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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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梦之梦

 

 

一夜荒唐。

这一觉就睡到了天色大亮,高宁馨果然走了。

她睡觉向来规矩,凌乱的被褥定是那人留下的,

昨夜的情事,

人走了,悸动还留在身体上。

这摊子该怎么收...

还是,

就这么算了。

淑慎坐在榻上理着纷乱的思绪,也不着急起身,

请安珍儿自是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皇后又是个大度的,

大度到,容许她的染指。

这是她至今都不懂的,她入府时才不过及笄,哪儿掩饰的住眼里的炽热,连高宁馨都看的出来。她若是成了富察容音,怎么可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巴不得把高宁馨藏起来,谁也见不到才好...

 

 

 

总在榻上呆着也没什么好法子,刚待起身,珍儿迈着焦急的步子就进来了,

“娘娘,今日,贵妃去请安了。”

请安?

高宁馨是要做什么。

她看不明白了,只是那点儿卑微又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吞噬掉所有的勇气。

每次都是这样,她痛恨自己的懦弱,又无可奈何。

窗外下起雨来,滴滴答答地,清脆里又带着雨水那股子的潮湿黏腻,闷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娘娘,要起吗。”珍儿从皇后哪儿回来了。

“珍儿......”

“我是病了。”

下雨注定是要刮风的,京城可不比去过的江南,凉气被风抛在窗纸上,呼呼地响。

麻绳理不顺了,乱糟糟地窝成一团,

她把自己也窝成心里的麻绳一样,紧紧抱着被子。

阿爹,我该怎么办。

顾马白驹(一)

1戏中美人的前传
2短小
  等周四考完试恢复更新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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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注定是个不太安分的年,
她及笄了,就在元夕刚过不久,
那个贱人该是迫不及待要把她嫁出去了。

真不甘心。

她心里烧着熊熊的烈火,恶毒的想法在脑中闪过又闪过。
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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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如她所料。

“宝亲王?”语气里的失望和讥诮丝毫不加掩饰,

这个冷冰冰的严肃地方,只有她敢这么跟面前这个老匹夫说话。

“呵。”
“好,我嫁,你不要后悔。”

身形才刚刚拔起的少女梗着脖子放出幼稚的狠话,带着怒意出了门。

“母亲,宁馨儿好想你......”她把眼泪留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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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她又溜出去唱戏了。

汤显祖的牡丹亭,一曲罢了,下面的公子哥儿们不断叫好。
只有一位,还木愣愣地杵在那,倒是有几分傻气。

“怎么,公子觉得我唱的不够好?”她故意凑近了过去,

却被抓住了手腕,再看那人,哪有半分木讷的样子,一双深眸炯炯有神。

她被吓得后退,公子撒了手,一脸笑意,满面皆是是少年意气。

“哼,登徒子。”她挥袖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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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府后果不其然又被骂了一顿,她也不在乎,只是心里总想起那个耍了她的英俊公子。

后来家里忙着操办送自己去宝亲王府当使女,又要日日和马氏斗法,英俊公子就被抛在脑后了。

入府前一夜,她没睡着。
没了她,马氏这个继母的位置,还有谁能拦住父亲。

 
宝亲王。
她忽然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于是某个想法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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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宝亲王年岁并不大,这她是知道,
但她跪在地上接受那个熟悉的公子视线打量的时候,感觉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皇家的礼仪她还是有所耳闻,自己要是被认出来了,吃不着什么好果子。

或是当日带了妆,并没被认出来,算是蒙混过关了。
她松了口气。大抵还是庆幸的,但总有那么一丝怅然若失。

也罢,算是离了那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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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宝亲王和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宠嫡福晋宠的要命。
各家为了巴结他送选了不少漂亮使女,除去自己以外也就留了三四个而已。

进了潜邸快一年了,嫡福晋怀孕生女,格格又不幸夭折,每日足不出户吃斋念佛。亲王愣是一个使女也没主动宠幸过,反倒是有个爬床的,遭了亲王的雷霆之怒,直接赶了出去。
 
 
本来着清闲日子过得也挺好的,干些杂活随比不上在家娇贵的生活,但少了许多勾心斗角惹得人心烦。

可是家里那边的消息传来了,
马氏又开始闹了,她得赶快做出应对,不然怎么对得起母亲。

她决定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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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这戏装行头本就是偷偷带进来纪念的,从来也不敢穿。
如今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找相熟的侍卫问了个亲王晚上遛弯的大概时间,这个草率的计划就开始了。

“是你?”
你瞧,他还是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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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高宁馨?”

她以为的一见钟情的荣宠,
最终的最终,还是凭这个姓氏便定了的命。

逃不开了。
她用手遮住眼睛,挡住四面八方浪涌般翻滚的哀伤。巨大的创口留在心上,翻卷的肉带着鲜红的血,

却不能露出分毫——母亲的名声,自己的一切,都像菟丝子一样扎根在爱新觉罗弘历的身上,

出于奉承,又何必染上情爱呢?
 
 
 
夜气凉,梦醒时更漏儿声长。

顾马白驹(二)

200粉福利,高察高的潜邸
高宁馨视角,也有一部分是富察视角

1.这个系列都是短段,算是戏中美人的前传。
2.为什么先放二呢,因为一跟大猪蹄子有关系,有时间再写
  为什么桂芬之前一直没见过皇后也会交代在一里。
   

PS:放一篇有点长了,所以富贵放这个系列的下一章吧,富贵之后入宫,入宫之后高娴,然后就是许多年之后的戏中美人剧情啦!
最近很忙更文慢,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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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多少还是对那位嫡福晋有些兴趣的。
 
 

她刚被老匹夫送进来当个使女开始,
这位就好似什么天上下凡的仙女娘娘,
每位见过这位福晋的大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后来,这些大人都不再是大人,
她也不再是小小的使女。
 
她终于有了见一见嫡福晋的资格,但她可不相信,世上真有那么完美的人。

于是乎,
倚仗着盛宠,
第一次请安,她没有去。

“会生气吗。”她在心里悄悄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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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谪仙般的人。

傍晚她在戏台唱戏,远远走过两三个人影儿。
浓黄的暖光里,栏杆与树荫的罅隙中,
对上了一双世间至温柔地眼眸。

“娘娘可是等了她一天呢。”
“明玉,别说了。”
大嗓门儿宫女的碎嘴隔着老远传到耳朵里。

她心虚地转了身,当是没看到,那一行人也不过来,
 
“你看,娘娘不也说不够得体嘛。”
再看已是三道背影,只有这句话残留在空气里。
 
不是也会背后说小话嘛,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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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让得体的人变得不得体的岂不是很有趣。

嫡福晋要过生辰了,
生辰这天早上,她随手折了枝茉莉花,
十月本就过了花季,潜邸护的再金贵花也蔫头搭脑的。

富察容音会是什么反应呢?
 
 
说起来,这个名字还真是好听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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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看到这礼物,这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得体这两个字叫她做了个彻底,反倒显得自己无礼了。

生辰宴由于这人不爱热闹早早就散了,反正本就没几个人。

她没走,还让芝兰先回去了。

“喂,我是没时间准备,过两天我给你补上。”
——真是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明明上个月就知道了。
她倒是没心没肺,大不了多花点银子,不过富察容音确是愣了一下,抬头的眸子里是清晰的疑惑。

不过对上眼神的下一秒就又低下头,
“侧福晋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一个破花而已,算了算了,省银子了。

转身欲走,富察容音的温柔嗓音又悠悠传来,

“侧福晋,哪天给我唱出戏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了。”并没转过身,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就勾起来了。
一扭一扭地走出这个小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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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
风风火火地搬了一大套行头过来,大嗓门的冒失宫女惊的目瞪口呆。

“你这是......”
“你不是要听戏吗?”
“......好啊,明玉尔晴,快搭把手。”

“你要唱什么?”两个贴身侍婢都被支走,富察容音终于忍不住好奇凑过来,

这才有个少女的样子,她在心里暗暗点评着,忘记了二人同岁的事实。

“长生殿”
“这戏一个人又唱不得。”

她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然我干嘛要搬这些行头过来,你真是天天装老成装成榆木脑袋了。”
“啊..啊?”
“当然是你和我一起唱啊。”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芝兰快给嫡福晋扮上。”
“欸诶诶???”
果然还是乖乖被拉进去打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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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才到仙山寻见,与卿卿把衷肠代传。〔出钗盒介〕钗分一股盒一扇,又提起乞巧盟言。妾的钗盒也带在此。同心钿盒今再联,双飞重对钗头燕。漫回思不胜黯然,再相看不禁泪涟。”

竟是去了开头,直接从相见处唱起,
那人开嗓了

“仙家美眷,比翼连枝,好合依然。天将离恨补,海把怨愁填。”
她也和进,
“谢苍苍可怜,泼情肠翻新重建。添注个鸳鸯牒,紫霄边,千秋万古证奇缘。”

……

三弦还在拨着,

她看着富察容音的身段,竟是有几分入戏。

她是唐明皇,那个深爱着贵妃的帝王。
思绪忽然拉远,
那,弘历呢。

就这样没了兴致,甚至连抛过来的唱腔都没接住。

富察容音善解人意地挥停了乐队,她才梦醒般回过神来。
“妹妹可是嗓子不舒服?不如来我房里歇息稍许。”

“好啊。”

明明是过来补生辰礼物的,倒又成了自己被人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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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直到她坐在这别院室内的软垫上,还觉得有些身体飘在空气里的恍惚。

嫡福晋的贴身丫鬟上了一杯龙井,香的很。

滚烫的茶水入肚,整个人才踏实地回到人间。
长舒了一口气,表情洋溢出幸福的味道。

“妹妹刚刚可是入戏了?现在才有些平日的神韵”那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姐姐。”这两个字叫出来怎么如此的别扭。思忖片刻,露出为难的表情。富察容音会错了意,只当是她有什么难出口的事,叫两个丫鬟下去了。

这个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我可以叫你容音吗?你便叫我宁馨儿,姐姐妹妹的听着怪别扭的。”

一个难以想出借口拒绝的要求。富察容音只好勉为其难地同意。
“嗯。”

随后,空气陷入大段尴尬的沉默。
两个人对于彼此的了解今天以外几乎全部基于侍婢仆人们的口耳相传,突然这么单独的共处一室,竟没有什么话题。

“咳,要不,我们聊聊王爷吧。”高宁馨选择自己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绞尽脑汁想了个共同话题。

气氛显然变得更尴尬了。
 
 
富察容音也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奇怪的人,高宁馨的每一个举动似乎都在她所认知的“合理”二字之外。
她面对这个人时,本来就是复杂的——这是她那位尊贵的丈夫从使女中超拔出的侧福晋,是整个潜邸位份仅次于自己的女子。
她在听到这人超拔为侧福晋的时候就想了不知多久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这个人,抢走自己的丈夫倒也说不上,但总有那么一根小刺梗着,第一次请安她也没来,这让她更加好奇——于是便有了那次黄昏时远远的对视。

可还是不够了解。
包括今天,高宁馨身上还是有着那层跳脱于“常理”之外的东西,这让她愈加地好奇,也愈加不知应该如何应对。

索性随心去吧。
 

可是这话题,
就算是平常人家,哪有妾跟妻一起谈论老爷的道理?
更何况这是潜邸。

“王爷不是随皇上南巡了吗,提他作甚。”
她试图结束这个话题,然而高宁馨却没有这个意思。

因为她也好奇这位嫡福晋,面对自己,会是怎样的心绪呢?
效果显而易见,富察容音整个脸都浮现起了纠结至极的表情,甚至有些可爱。

她也不知怎么就起了捉弄的心思,

“容音,你知道嫦娥和颠当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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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富察这两天可是躲她躲得频,她又不由得想起当时富察容音满脸羞怒送客的样子。

好玩的紧。

于是芝兰日日被派去富察容音的别院蹲守,以方便她制造那些巧合的偶遇。

当然,也方便她看到各式各样狼狈避走的富察容音。

王爷没回来,无聊的日子被这种恶作剧似的乐趣填的满满的。
其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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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两个月的骚扰,富察容音已经快习惯了各式各样的偶遇,虽然依旧避着她,但是身形远没之前那样狼狈。

更重要的原因是,王爷要回来了。

“还不如永远不回来。”她竟有了这样的念头。
此时的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富察容音的不对劲,直到那天。
 
 
 
王爷回来了,回来的第一夜便宿在了富察容音那儿。
第二天芝兰守了一天也没见出来。

发生了什么她当然知道,只是心里莫名地嫉妒,

不是嫉妒容音,而是嫉妒王爷。
 
 
她命人小厨房熬了补汤,匆匆带上就奔着别院去了
——人躺着,看她还怎么避。

没有丝毫礼节地就闯进了屋内,富察容音躺在床上一脸为难,手里拿着个小玉瓶,看上去怪眼熟的。

她细细想了一下,忽地就变得愤怒——
“弘历就这么对你!”几乎是吼着说出口。

“是王爷...”这时候了还在讲礼节。

“他怎的如此...!”
“宁馨儿!”那人喝住了即将出口的话。

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她重重地在小几上放下装着汤的食盒,

富察容音以为高宁馨要走的,结果就看见她往自己这边走了。

几个月的躲避让身体有了本能的反应,可她当下躺在床上,又不能打个地洞出来。

高宁馨坐在床沿上,

“你要干什么?”连尾音都带上一丝颤抖。

她一把夺过自己手里的药瓶,不似平日见到的未语先带三分笑的样子,脸冷的像是严冬的冰。

“给你上药。”

“不需要!高宁馨,我警告你!”如初所料的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她抬起头,直直地望向富察容音的眸子。

“要么,我给你上。”
“要么,我看着你自己上。”
神情坚定地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两个都不想选,然而今日不选,怕是出不了这屋子,甚至离不开这张床。

她别过头,默许了高宁馨的动作。
耳尖悄悄地染上了晚霞的颜色。
 
 
脱掉亵裤,看到那处的一刻,愤怒裹挟着心疼就想暴风一样席卷了整颗心脏。
娇嫩的贝肉现在还肿着,甚至夹着丝丝的血迹。

弘历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这是万中无一的明珠,他居然毫不怜惜。

指尖挑了些药膏,就覆上去。

“嗯哼——”身下的人一声闷哼,还肿胀的地方格外敏感,药膏敷的地方一片清凉带来能显著感知到的刺激。

高宁馨的指尖在那处游走,

是在抹匀药膏,她清楚,可是身体还是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哈啊——”她尽力地遏制住羞人的呻吟,却仍是从嘴边逸出些许。

是情动的声音,是一丝火星,
撩起烧尽整片荒野的火。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俯身去亲吻那珍珠。
“高————”大脑变得空白,
富察容音曾觉得,面对这高宁馨个人随心就好,然而现在的情况显然再一次脱出了“合理”的范畴。

然而已经不能再思考了。
欲望的浪将她溺进去,什么都想不了。
 
 
高宁馨尽职尽责地重新替她上了药,
她把头整个闷在被子里,

“我不想再见到你。”被子振动,发出闷闷的声音。
“真的?”

没有回应。

200粉福利

统计一下,

双宁车一篇
潜邸时期,高察高一篇,高娴高一篇
白娴×抖s高一篇
演员雷×导演磊一篇
主仆可能有小短篇?
还有一个失忆梗
 
 
好了我慢慢写😂顺序随机
嗯,应该大部分都是甜的🤔

戏中美人(六)

依旧是短小的一天。
火车上写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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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诱
 

 
仿佛只剩下喘息声。
心脏轰隆起无声的波浪。

“堂前飞燕子,梁上画鸳鸯——”
怀里鞠了一捧会唱歌的水,酒气和体温透过缎子和空气一并传来。

于是怀中方寸的空间升了温度,
夜色泛起湿润,唇上好像凝集了水珠。

还是幸福的。
噙住她嘴唇的时候,淑慎在心里默默地想。

多么小心翼翼的一个吻,落下的时候急迫又被极度克制着,

没有推拒,
像是虚幻的泡沫,在秋夜里披上了真实的躯壳。

平日里只能遥遥地张望一眼的人,就在怀中,呼吸清晰可闻。
她退开些许,暗夜里只一缕月光,从耳侧斜斜地朦胧过去。
艳红胭脂露出一角又不见,潋滟的水波也是一闪即逝。

过近的距离已然掩饰不了眼角细微的纹路,即便只是一闪也看的清晰。

君生我未生,
时光到底还是太过残忍。
心脏泛起酸楚的泡,她颤着伸出手,想抹去岁月的匆匆,
 
 
刚碰触到就被另一个人抓住了,
十指交缠,手心被更温热的手烘的出了汗,湿哒哒的黏在一起,却没人想要放开。
一个轻巧的转身,被抵在门上的就变成了自己。

当年————
往日的气味又钻进鼻尖。

仅仅失神的片刻,嘴唇就被堵住了,清冽的酒气就沿着唇齿溜了进来,
——一个无比缠绵的吻。

高宁馨将发烫的身子嵌进她的身体,

“抱着我”
高宁馨轻叹般的声音差点淹没在秋虫最后的狂欢聒噪里,却没逃过她的耳朵。
她僵硬地照做,把人结结实实地抱个满怀。

“吻我”
醉了的人勾起嘴角,眸子里是漏出的碎光。
艳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她像是沉进了水里,高宁馨的话仿佛从极远方传来,一切都透着不真实。

但她还是动作了。
轻柔的吻落在了眼角,这次愣住的是

“高宁馨。”她用微哑的声音轻轻唤着那人的名,手抚过柔软的发丝。
 
 
 
全部的情感在听到的一瞬间脱出了控制。

眼泪从心底一股脑地冲出,高宁馨只能把头埋进淑慎的肩膀,任由泪水浸湿衣料。牙齿被咬紧,试图阻止呜咽,但还是没有拦住。

说出的话还是沾染了泪水的味道——
  
   
 
“要了我。”

戏中美人(五)

短小预警,
国庆是所有的人都出来玩了吗,平时20分钟的路,公交上站了一个半小时才走了一半。
膝盖要完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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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影子
“娘娘,娘娘您不能再喝了娘娘......”

“我又没醉,继续倒——”
“小心本宫罚你银子——”

声音分分明明透着醉意的人又发了小脾气,每句的语气都拖长了晕开在空气里,带着少女般的娇憨。

芝兰已经很久没看到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自从入宫开始。

“芝兰——”又是长长的一声唤。
娘娘醉了,芝兰知道。
 
 
 
 
 
 
 
承乾宫的夜永远是那么静,

但是有人靠近,窸窸窣窣地,打破了。

“醒时春易老,梦里不知倦——”沉醉在戏中的人在怨诉
 
 
愈发的近了。

什么被吞咽下的声音。烛火尽灭,暗夜里又亮起了什么。

手指蜷在一起,护甲被妥帖的放在一边。

“呼,呼——”
“更夜里,烛花共剪,笑眼如秋水——
情意——
——千千万”声音忽地凄厉,高高挑起,

落地无声。

“呼——呼——” 指甲嵌进手掌,

 
够了。

榻上的人起身,宫门乍响。

醉在月光里的人被黑影拽住了,身边的景物开始模糊。凉风吹过耳畔,该吹醒的,可是她太醉了。

酒是借口,又不是借口。

由她去吧,左右不过那个结局。她决定放纵。
 
 
 
云遮月,朱墙黄瓦,
黑夜吃掉了两个影子。

关于私设

一,时间设定。

富察皇后(1712-1748.3.12)
高贵妃(私设1712-1745.1.25)(据历史折中推断,也符合终年35岁之下)
娴妃(1718-1766)
纯妃(1713-1760)
也就是说,除了富贵,纯后和高娴高都是年下x

 
历史上,1727年皇后嫁皇上,纯妃与贵妃都是雍正年间嫁的,1734年娴妃嫁皇上。1735年乾隆正式登基,1745年皇后怀永琮,桂芬去世,纯妃、娴妃晋娴贵妃。
 
私设1727年贵妃进府,1729年贵妃被超拔为格格,纯妃1732年嫁入为格格。
私设故事发生在1744年,并且抹掉1743年纯纯生儿子这件事,此时无所出)
由于娴妃家人何时亡故无所考,所以一并私设在1744年。

二,住所设定。
皇后住长春宫,桂芬住储秀宫,娴妃住承乾宫,纯妃住钟粹宫,根据故宫地图,皇后,桂芬住一边,纯妃,娴妃住另一边。
 
二,关于古代女女相伴
在庞大的后宫中,存在着些许女同性恋者和女双性恋者是再也正常不过的,有的是上流社会的同性恋,如妃子与宫女、妃子之间等。而那些异性恋的宫女处境相较之下就悲凉许多了,宫中的女子们能接触到的男人只有皇帝和太监,太监并不算真正的男人的,而皇帝只有一个,在宫中能得到皇帝垂怜宠幸的又有几个呢?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宫女要么逃走,要么和太监结成挂名夫妻,借以得到感情上的安慰,或者冒着巨大的风险与侍卫、臣子等男性偷情。至于那些性取向指向或包含女性的宫廷女性就幸运多了,她们可以和另一位宫廷女性保持长期的感情关系,这在宫中被称为对食,而且被宫廷默认。

与男风相同,女同性恋也是古代小说的内容之一。这是因为,小说是反映现实生活的,而女同性恋在生活中并不少见。例如明代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与《隔帘花影》都有女同性恋的叙述。
此外,明末清初李渔所著《怜香伴》中的雀笺云和曹语花、清代曹雪芹《红楼梦》中的蔷官和蕊官、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中的封三娘和范十一娘,都是对女同性恋的描写。
(源,百度百科)

可以见得封建时期对于女女之恋的宽容程度还是很高的,所以私设此背景下,皇后和桂芬有一段过往。

戏中美人(四)

大猪蹄子出没预警。
生贺+中秋福利在下章,有小车车~
(今天实在肝不出来了,本来以为有一下午时间可以写文,结果突然要交材料还有今天刚留的作业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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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
 
 
傍晚了。
秋末是短短的天儿,凉风卷走最后一抹红霞,仍止不住,阵阵地吹进心里。
 
宫人来报,今儿翻得是她的牌子。

真真儿是稀奇了,高宁馨没骨头似的靠在贵妃榻上,摇着团扇撇了撇嘴。
那位上次来仿若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高家势力越大,她这儿就越冷清。

呵,真实的要命。
 
这次来又是受了什么女人的蛊惑?她才不信皇帝无缘无故这么突然地来看她——外头高家的威势隔着宫墙都能闻到,披着光鲜外壳的腐朽的铜臭气味,

令人作呕。
无论是高家,还是万人之上的帝王。
 
 
 
那带着滔天富贵与权柄的英伟男人,
也是曾被她放在心尖尖上的,
那是一碰就会渗出甜蜜抑或鲜血的地方,
可是后来呢?

结了茧。

她入府不过两年便从使女超拔为格格,当时的少女以为是上天眷顾将她拯救,于是日复一日的盼,盼他来看看她,她便欢喜非常。
后来他娶了新的妾室,不那么常来了,她就在院儿里支个台子,只为他能听支曲儿想起她。

她以为能在这王府唱戏是他的纵容,

——的确是纵容。
对高家的纵容,她不过是个纽带,把高家紧紧的拴在四皇子这条船上,所以他纵容,毫无底线。

都是假的。
——要不是偷听到侍女们在嚼的舌头。
原来,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她不过是高家送给四皇子的礼物。
只有自己,只有自己还傻傻的以为是真的,是话本里的爱,是欢喜,是出自内心的宠溺。

都是假的。
她被骗到这出大戏里,在那一晚,也被迫成了戏子。
直到遇到富察容音。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醉酒的诗人这么写过,古人不欺我,酒是个好东西,左右醉了也能忘却些许烦恼,左右不想见那个人,更不想侍寝。

那便醉罢。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子划破储秀宫难得的宁静。

那人来了,她听在耳里,又模模糊糊的,
不想他来,不想起身,不想行礼,他来找什么,找原来那个追着他爱的女人吗?
早就不在了。

酒真是个好东西,仿佛在透明液体中实质化的勇气随着饮尽的动作注入到身体里,让她可以暂时忘记这个人是她需要攀附以求在宫中立足的巨船,明黄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眼前,她还是没有起身。

醉酒的高宁馨半伏在小几上,本就生的极美的脸在琼浆的勾引下露出猫儿似的媚态,她勾着唇角,琥珀色的眼睛里尽是波光,潋滟着,不甚规律的鼻息将屋里的一切都搅乱了,

搅的帝王忘记去苛责她的僭越和无礼。

“宁馨儿。”语气中带了斥责,出口的却是小名。皇帝屏退了宫人,俯身去扶她。

“诶呀——皇上今儿来了——”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却是被帝王刚好搂进了怀里。

久违的怀抱,竟有一丝温暖。

于是她没有逃开,甚至在这臂弯里窝了窝身子。

“宁馨儿,谁准许你喝如此多的酒,看来纯妃说的对.......”

后面的音节又变得模糊,融化在黏腻的空气里,

不过,
果然来看她是有理由的。
纯妃吗。

明明是早就猜想到的答案,被证实了又开始失落。
又失落些什么,不是早就不再相信了吗。

半醉的人垂下了眸子,手里开始把玩皇上腰里垂坠的香囊。
“皇上——”这一声拖得长长的。
“嗯。”
“皇后娘娘最近可惦念您的紧呢~——”
话一出口,那人就绷紧了身子,

就连气息都不对了。
 
屋内竟沉默了,片刻,她被半抱起来放到榻上,
 
 
“芝兰,贵妃娘娘醉了,好好照顾娘娘。”他留下一句简单的吩咐,匆匆地裹挟凉风走了。
就连衣角都是冷的。

“娘娘......”贴心的大宫女此时也说不出安慰的话,只用担心的眼光看着她。
“本宫没事儿”她在一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云淡风清。

酒也半醒了 ,人也懂事了。
曾经会哭会闹的人终究厌倦了,

荼靡花事了。
 
 
高宁馨斜靠在榻上,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燃烧的烛火,

 
还不如醉着呢。

 
“芝兰,拿酒。”
“是。”

 

戏中美人(三)

有没有把我忘了鸭,开学太忙了一直没更
提前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中秋如果有可能的话,会把四肝出来(努力!)  
 

今日纯纯出场~            
 
PS:时间设定是不是应该放出来?评论告诉我一下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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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纯妃            
 
 
 
 
 
 
长春宫又来了客人。

小小的宫苑还没等踏出,鹅黄的颜色夹着悠悠的桂花香气就飘进眼睛里。    
 
 
 
过分甜腻了。    
 
 
高宁馨挑起个不屑的嘴角,这位平日里没甚存在感的妃子抱的什么心思,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就是富察容音那个钻进牛角尖的人还在礼乐规矩里自己骗自己地看不出来。    
 
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儿算是情敌见面也不为过。
 
不过宫里还是要个表面和谐的,
有些东西只能在几句言语机锋下面兀自暗涌不停,
血腥与獠牙包裹在蜜糖的外壳下面。
 
 
她一向不太会玩这种复杂的游戏,屡屡会输但是又总是憋不住,就像现在,
阴阳怪气的言语脱口而出。

“哟,纯妃妹妹,来的可真是巧呢——”

“姐姐说笑了,哪有什么巧不巧的,不过是照常请安罢了,哪儿像姐姐这样洒脱,长春宫可一年也见不着几回您呐。”
纯妃温温柔柔地回话,话里话外倒是有点讥讽她不懂礼节的意思,倒是噎了高宁馨一下。

“呵呵呵,这么说来,本宫倒是确实是不如妹妹来的勤快了,既然妹妹这样说了,那这以后,本宫自然也要学妹妹一样,也年年日日地来向皇后娘娘问安了。”

勤快二字被咬在牙齿尖上狠狠地吐出,院里忽地起了无形的硝烟,一方亮出了鲜艳的战旗,另一方的大将却仿佛志不在此,

没有回话, 桂花香气将要错身而过,又忽地停住
 
 
“错过了的东西就是错过了,希望姐姐明白。”
余光中鹅黄色的身影福了个身,没有任何犹豫地朝自己来时那处走去。

“苏静好!!”
高宁馨气愤地转过身,那道背影挺得直直的,坚定的仿佛永远不会弯折。
她竟出了神,皱起的眉头水纹般慢慢平复——

真像啊,当年的自己。

可是时光不复,人也非旧人了。
心底涌起巨大的哀伤,

疲惫从心脏泵出涌向四肢的每一个末梢,

她看着纯妃走进寝宫,心情犹如失意的前辈看着后来的年轻人向着撞得头破血流的地方重重冲去,
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为什么要搅这一摊浑水呢,她又开始迷茫,心中血淋淋的旧伤被重新撕裂,一边剧痛,一边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活着的感知,矛盾在身体里冲撞,几乎要搅昏自己,

罢了,

听天吧,不愿再想,终究自己的结果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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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快的让人心惊。

富察容音想喝口茶让自己平静下来,结果高宁馨才方踏出屋半步,心便痛的撕裂了似的,手一抖,茶碗便碎了。

“娘娘!——”明玉听声进了门,又被皇后执意的屏退。
 
 
 
她想要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暂时卸下所有的担子,咀嚼消化今日的这些。
 
这一次,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她很清楚。
 
 
她,
亲自,
推开了她的牡丹花。
 
 
到底是为了大清?还是心底的懦弱?
她一样很清楚。

都是自找的。
心中轰隆隆下起了瓢泼的雨,于是双眼也终于藏不住泪水。

富察容音蹲下去拾茶杯的碎片,一颗透明的珠子就从眼角滑下,沿着鼻梁滑到了鼻尖,又被轻描淡写的抹去。

她一已经没有资格任性了,她是大清的皇后。
这担子太重太重,连喘气的空隙都珍贵的像东珠一般。

可她能做什么呢?
嫁与帝王家,这是早该清楚的事,
八年前的,不过是一晌贪欢,一帘幽梦罢了。
 
 
 
 
 
富察容音勉勉强强地收拾好心情,
茶碗被尽数拾进帕中,又舍不得扔,找了个偏僻匣子便放了进去,

“娘娘...纯妃娘娘求见。”明玉抿着小嘴进来禀告,想是怕违了自己刚刚的命令。

小丫头本就不是什么沉稳性子,又耐不住磨,苛责倒是显得自己不解人意了。

“传进来吧。”

轻叹一口气,小丫头迈着匆匆的步子便出去禀告了。
 
 
再进来的便是鹅黄的身影。
未语人先笑,嘴边隐约的酒窝现出来挂在脸上,甜的像身上带的桂花香。

“皇后娘娘吉祥”纯妃福了个身,倒是不十分严谨,富察容音莫名的心情便好了些。

“怎么今日来的这般早,平日不都是过了午才过来说话的吗”

“皇后娘娘这是在嫌弃妹妹喽。”她笑的弯了眼睛。

“静好。”富察容音张了张唇,想了半晌又把话咽回了肚子,
“来的倒是正好,日子也无聊,陪我说说话吧。”

倾诉的话,开不了口,只能烂在肚子里慢慢发酵出又酸又涩的汁液,自己饮尽。

“怎会无聊,今日妹妹可是正好见着长春宫的稀客了。”
一开口便是戳到了最痛的点上,富察容音不自觉的抖了下身子,深吸一口气,嘴唇被紧抿的发白——

小动作悉数被收进眼睛里,
 
 
 
那人果然还是不同的。

她当年因年龄不够便晚入了府,
区区五年,再见时,倾慕许久的人便与高宁馨成了那样狎昵的关系。
那高宁馨不过是个因为脸蛋漂亮些被四王爷看中的使女,更甚至,只是个汉女。

这简直是玷污!
她怎会甘心,嫉妒的火在心底烧的旺盛而蓬勃。
 
 
“静好?你怎么了?”温温柔柔一句话将飘远的思索拉回来。

“没什么,想到些宫里有些杂事要处理。”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用笑容掩住强烈起伏的内心。

“过半月便是本宫生辰,我一人又没那许多精力,到时候免不了要麻烦妹妹帮忙,宫里要是有事就先走吧,也省着到时两头忙碌累坏了身子。”

关于高宁馨的话题被轻巧绕过,皇后显然不想继续这场叙话。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娘娘可要保重身子。”苏静好识眼色的选择告退。

“也就你每日挂念本宫的身子,去吧。”
富察容音笑着站起来,往外送了送她,一如年少时。
 
 
只不过,她对富察的心思,远没年少时那般纯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