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斯布德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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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拖延症患者

戏中美人(二)

更新晚了是因为一个小妖精拖着我遛弯结果走了十六公里,累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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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叙旧曲
 
 

 
娇美如牡丹的脸离自己一寸都不到。

“娇艳无双,骨媚三分”这是那位初见高宁馨的评价。
这是紫禁城当之无愧最美的牡丹花儿,一张皮相便足以让人默许她做那些逾矩之事。
包括自己,现在不也正被魅惑着——

这皮囊太美,距离太近,近的她没有办法摆出大清皇后的架子。
整个身子都僵硬地像块石头,呼吸都近乎停滞,只有心脏还在固执地跳动昭示自己还尚在人世的事实。

还在愣神的功夫,一个吻就落在了唇角。

于是她又开始恍惚,
一切仿若梦幻,香风稍纵即逝,消散在空气中,甚至抓不到它的最后一丝衣角。

高宁馨退了一步。

现在是安全距离了。

心脏重新落回平地,却没在碰触地面的时刻停下,而是继续下坠,坠落到深渊。

那里可能填满了欲望,于是身体开始有了逾矩的举动——
脚步快于思考迈出,许久没做过的动作刻在骨子中般的熟稔,
温软对上同样的温软,

就像她们从不曾分开,八年时光被微缩成细小的沙砾掉到不起眼的角落。

如此美好,美好到她不想逃开这个无比真实的梦境。
被亲吻的人拉起了嘴角,能舔舐到的唇纹随之消失,似乎也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这该是个怎样的笑呢?
欢喜重逢般的还是含着幽怨味道的,
似乎自己也是该笑的,笑自己躲了这么多年的自以为是,不过是胆小鬼的借口。

没有勇气分离。
富察容音完全不知道应当用怎样的面目面对高宁馨,所以继续亲吻,唇舌交缠,却看不清表情。心里流淌的是苦涩的蜜浆,动作里是冷静的冲动,激昂的琵琶曲掩着的是苍凉的箫声,悲戚而呜咽,烟般飘散。

终将曲终。
白皙的手指抚上肩头,轻微使了些力。
她该退开了,她一向善解人意。

一根极细的银丝出现在空气中,又转瞬消失。

又回到了安全距离。

高宁馨的眼角挂着淡红,像是涂了胭脂,甚至还带着些许湿气——

惊心动魄的美,
可她没有勇气看那双眼睛,心脏还在狂跳,却强迫着自己转了身。

高宁馨是狡猾的狐妖,没人能抵住她的诱惑,脑子给出了心脏不会相信的解释。
她是大清皇后,从进宫那日起,和高宁馨的这种狎昵关系就该断掉了,就应当断的一干二净,清清白白。

可,她不是圣人啊。

所以她不敢说出口,这么多年来,那么自私地,留着这段算得上残羹冷炙的爱情,苦苦的守着,就当是一点救赎,
她是多么想她的宁馨儿——就连简单靠近都带着如雷的心跳,可是她不能,不能接近,甚至不能对视。

心脏插了把毒刃,毒的名字叫做高宁馨。
她被礼教束缚成圣人的样子,所以只可以生生转身,所以只能留下冷硬的背影。

眼泪就快滑出眼眶,视线已然模糊不清。

可这套子束缚的她太久了,久到她已经没了力气去挣脱,没有力气转身,甚至没有力气伸出手,拥抱她的牡丹花。

“呵。” 一声轻嗤,带着自嘲与无尽的疲惫。
“皇后娘娘今儿这旧叙的...”那人嗓子复又亮了起来,仿佛也回复了平日的状态,话包了半句在空气的余颤里。

“就没个说法儿吗?”
“璎珞,贵妃娘娘想要什么,让她自己挑。”
“娘娘!......”长春宫的恶犬怕是在屋外候了多时了,“贵妃娘娘请。”

自己在期待什么呢?高宁馨自嘲地笑笑,
本来,就是一出戏啊,怎么还入戏了呢。

“那臣妾可是谢过皇后娘娘了。”
芝兰体贴地进来扶住她,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皇后正端起茶盅。

这脚终于是踏出门去了,
就听得屋内一声清脆的瓷响,把心砸出一道裂痕。
 
 
她垂了眸子,笑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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